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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3 22:42:53 编辑:笔名

村子是个大村,四千余口人。四千余口人的大村子,窝头是村子有名气的人。有名气的窝头村子里却很少有人知道窝头的名字,村子里的人都这样窝头窝头地叫了窝头几十年。窝头小时候人们就这样窝头窝头地叫,窝头窝头地叫着小窝头长成了大窝头,村子里的人还是这样叫着窝头,后来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村里人还是没有改口,再后来窝头生的小孩大啦,少数人才改口不叫窝头了。窝头生的小孩叫馒头,是窝头和窝头媳妇按照窝头他爹的意思给孩子起的乳名,于是不叫窝头的那些人便改口叫馒头他爹啦。当然和馒头一般大的孩子是不会叫窝头的,要叫窝头那太没家教啦,那些孩子见了窝头就窝头叔窝头伯地叫着,不论谁叫,不论谁怎么叫,窝头都嘿嘿地笑着,答应着。那一年,上头发放居民身份证,年轻的大队会计一户一户登记着各户十八周岁的人名,那天正好窝头家的门上了锁,年轻的会计便不加思索地写下了窝头一家的人名:石发家、石窝头、牛桂花,石发家是窝头的老爹,牛桂花是窝头的媳妇,脑子清记性好的会计当然知道。那时馒头还小,不在登记之列。后来身份证发了下来,石窝头三个字便上了那一辈子办啥都离不了的硬卡片上。窝头拿起身份证看了看,嘴里说:球、球地,咋、咋写这名字哩!说着,便嘿嘿地笑了笑。随后村子不论是搞啥人口普查还是选举什么什么的,红色或粉红色的纸张上便一直写着石窝头这个名字。    窝头其实有个名字,而且那名字还是挺不错的名字,窝头的大号叫石成金,看看,多好,石都能成金了,这人还了得。可这么好的名字,村里人愣是没人叫,也愣是没有多少人知道。那时农村人给孩子起乳名多不讲究,啥好记啥好养活啥叫着顺溜就叫啥,狗剩狗蛋狮的虎的豹的石头砖头的满村满巷叫了一溜一溜。当然,现在的人不那么胡乱的起乳名了,为个乳名小两口或老两口父母爷奶的会反复斟酌好些天。据说窝头的娘生下窝头的时候,会做一手好豆腐的爹一看见生了个一团黑乎乎的肉蛋蛋,便嘿嘿一笑:这孩子,象窝头!于是,落草天的肉蛋蛋便有了这个又好记又实惠的乳名。窝头窝头,那个时候家家顿顿能有窝头吃那就真不错了。    四千余口人的村子,窝头能在村子算个有名气的人那真不是简单的事,这也充分证明窝头不是个简单的人。这么大的村子,能让全村人都知道你,除非你是书记你是村长你是村干部,除非你是舞文弄墨的先生老师你是家家婚丧嫁娶红白喜事谁都离不了谁都让你写写算算画画的文化人。窝头不是那类人,可不是那类人的窝头,就愣是和那些书记村长文墨人一样的有着名气。  窝头在四千余口人的大村子有着名气,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窝头有着名气是因为窝头是个老实人。老实人的窝头能在那么大的村子有着不小的名气,那一定会让人觉得可笑,会让人觉得老实的窝头一定有着很多让人觉得可笑的故事。但窝头没有那么多让人可笑的故事,即便曾有过那么一两件,那也不应该全是窝头的错。早期的那件事,村子可能没有太多的人知道,似乎那件事至今窝头知不知道也很难说。那件事过去好多年了,按说这件事我也不应该在这里告诉你们,好在我在这里说这件事你们未必能好好听,好在我的小说也没有太多的人看,即便有几个看到也是山南海北的离我离窝头住的村子很远很远。那是年轻的窝头结婚的前十天晚上,家境不错的窝头娶了个白而漂亮的媳妇,那时候村子里兴“闹洞房”,十天之内不分老幼,谁都可以助助热闹淘笑新媳妇,同年等岁的伙伴甚至可以半夜悄悄地钻进新人的新房,抱走新郎新妇的衣服和被褥,只要那一对新婚夫妇没发觉,能抱多少抱多少,然后把那些抱出来的衣物放在院子高高的树杈上,人们把这种嬉笑叫“卷抱”,这些事在村子是见怪不怪的。有天晚上,给窝头当伴郎的小名叫牛犊的一个人就去“卷抱”窝头和窝头的新媳妇了,那天晚上窝头和媳妇睡得太沉,牛犊钻窗户进去的时候,窝头和媳妇竟丝毫没有察觉,牛犊兴许起先并没有什么企图,后来可能是摸到窝头媳妇柔软光滑的身子,窝头媳妇便似醒非醒的以为是窝头摸她了,于是就顺势抱了牛犊,于是牛犊想起窝头媳妇漂亮的那张脸就没能控制住,悄悄地和窝头媳妇做了那等好事,做完那事,牛犊趁着窝头媳妇又沉睡过去,悄悄地从窗户又钻了出去。半夜三更窝头醒来,推了推熟睡的媳妇,想要亲热,新媳妇便说:你呀,刚那个了又要那个?窝头说:谁那个了?我没有呀!窝头媳妇便不再吭气,推说自己肚子疼。第二天太亮,窝头媳妇便回了娘家,从此再没回来。窝头媳妇和窝头闹离婚的事好多人都纳闷,好好的没过十天咋就离婚呢?窝头的媳妇只是默默地流泪,不告诉人离婚的原因,后来她的父母逼问的紧了,窝头的媳妇只说了句:连自个媳妇都护不住哪咋过日子哩!离就离吧,窝头的爹也没多吭气,那么漂亮的媳妇兴许就不该是窝头的媳妇,这是命,命里没有莫强求,窝头的爹就信命。窝头小时候窝头的爹就让河南过路的瞎子给窝头算过命,窝头的爹记不住算命瞎子一溜一溜的四六句子,但算命瞎子的解释窝头的爹记住了,大意是说窝头一生吃穿不愁,妻命不错,老命甚好,只是一生婚姻要有两次。窝头和这个媳妇在村中她表姑家见面的时候,那麻利风火的媒人喝完水看都没看桌子就把茶碗放偏了,啪的掉下去打了个细碎。当时窝头的爹就觉得很恼火,觉得很不吉利,还好,那长得漂亮的媳妇没嫌弃儿子窝头老实话少,没料想结婚不到十天就出了问题。窝头的爹觉得那瞎子算的太准了,男人就讲究妻命,妻命不好,靠山山倒。只要妻命好,独坐深山有人找。信命吧,窝头的爹就信命 ,人这一辈子啥都有可能是假的,唯有命是真的。什么的英雄自有美人爱,爱英雄的美人未必就能成为英雄家里的主妇,说不定英雄的家里正有一个悍妇手拿着擀面杖对着英雄狮吼哩!这都是命!窝头的妻命果然不错,没出半年,开过豆腐坊家镜殷实的窝头爹又给窝头娶回一个漂亮的媳妇来,并且这个新媳妇比前一个也不差多少姿色,而且新媳妇的爹解放前还在黄河边的一个小城开过“银楼”,手里头的“硬货”肯定不会少,只是新媳妇从小娇惯的时间长了,女人的针线活做的不甚太好。不好就不好,不好做了媳妇还能慢慢地学呀!窝头第二次娶媳妇的那天,窝头还想让牛犊给他做伴郎,窝头的爹眼睛瞪了瞪,窝头便没有再吭声,后来窝头的爹拍板,让窝头一个比窝头稍黑、脸上有几颗麻点且个子不高的堂兄黑蛋做了窝头二次结婚的伴郎。当然,牛犊做的那人见人戳脊背的小人之事起先是没人知道的,只是事隔多年牛犊酒醉失言,才不慎说漏出来。至于当时窝头的爹不让牛犊再当窝头的伴郎,迷信的窝头爹一是嫌牛犊次做伴郎窝头婚姻没长久;二是觉得牛犊长得比窝头太起眼,伴郎伴娘都是陪衬呀,陪衬的太帅太漂亮了,那会显得新郎新娘长的太磕碜了点。  窝头第二个让人感到可笑的事,说起来那也不是笑话。据说这种事全国各地都有,也怨不得老实的窝头。那年当兵复原的馒头出去和战友一起跑外做生意,有一次馒头回家,把一沓面值一百的五千元放在窝头的炕上,就扭身出去和朋友喝酒去了。馒头走后,窝头看到炕上一沓钱,就想到好久没给爹娘烧纸了,那时刚刚流通红色的百元票子,窝头还真没见过,窝头以为馒头回来给他爷爷买的纸钱,心想馒头真是孝顺,那么忙还能想起给爷爷买些下面花的票子,于是,窝头就把那一沓票子拿到爹娘的坟头点火烧了。便烧便说:爹、娘、这是馒头孝敬你们的,你们就可朗花吧,没钱了,我再叫馒头给你们买十几沓。下午馒头回来,问窝头:爹,我炕上的五千元你放哪了?窝头说:我给你爷爷拿去烧了,你回来买的票子不好,纸张太硬,不如咱自个印的好烧。馒头气的没蹦起来:那、那是钱,不是冥国花的票子!窝头便唉唉了半天,嘀咕着:你、你也不吭个气,我瞅那钱和咱买的鬼票子也差球不多。    当然,能在四千余口人的村子那么的有名气,肯定不是窝头有过几个可笑的故事,而是老实的窝头在四千余口人的村子是有名的“碗工”。说“碗工”好像知道的人不多,“碗工”其实是个好听的词,说白了就是谁家红白喜事婚丧嫁娶窝头就是给事主帮忙洗碗的。四千余口人的村子,每月村子都会有十家二十家婚宴丧事,村子里的红白喜事很讲排场,一般都是三天时间,天起事礼房先生就把红色或白色的执事人名单贴在事主家醒目的位置,什么总理事、陪客、礼房、厨师班、跑堂、乐队、茶水工、碗工等等等等一溜一溜的人名单,前来帮忙的人进来一看,不用吩咐,就知道自己是做啥事干啥活。“碗工”的栏目下清清楚楚地写着:碗工窝头。窝头来帮忙的时候,一般不用看墙上的执事人名单,他会熟练地走到院子里墙角旮旯洗碗的地方,然后提热水掺凉水地把一摞一摞一盘一盘的碗筷菜盘子饭勺子之类放在大盆里哗啦哗啦的洗上一遍,然后再在清水盆里再过一遍,之后整整齐齐地放好,等着厨师们使用。宴席中间用过撤下的碗筷盘子之类,窝头不等人吩咐,又会不停歇的继续哗啦哗啦的洗,稍有空,窝头看见洗碗盆的水有些不干净了,赶紧把脏水倒进院子外面的杂物坑里,之后又是提热水掺凉水的忙活。在村子住过的人都知道,婚丧嫁娶过大事,洗碗是苦脏累人的活,不论哪个村婚丧嫁娶在事里帮忙只要是洗碗的,不用问都会是各村的老实厚道人。耍奸躲懒爱吃怕做靠不住事指望不上的灵人奸猾人都不会洗碗的。尤其是近几年,人们吃得好啦,穿的平时也都象村里的干部和吃身份的人似地,谁会给你倒又是油点子又是汤点子还有倒不干净的菜底子的墙角旮旯处做那没身份掉架子的脏活苦活呢。  其实,每个村子都会有自己不成文的习俗或规程。四千余口的村子,光居民小组就有十四五个,不论谁家过大事不可能满村人都去帮忙,那大事过得可不海了去,几十年了,村子一直都是沿用老一套:凡是各家婚丧嫁娶,除过要请到村里的干部、文墨人、和有身份的人以及外组外巷的好朋友外,几乎都是本巷本组的人前去帮忙,这就是说,窝头也不会满村的红白喜事都要请他洗碗的,可村里人也怪,不论外巷外组谁家有事,窝头也会象村干部象有身份的人象文墨人那样收到事主自己或雇人送来的请柬,收到请柬的窝头就会嘿嘿笑笑,行行,到时候我一定按时去。  窝头说:别人看得起咱呀!咱还会干啥呀,咱要是连个碗都洗不好,那谁还请你干啥呀!  四千余口人的村子没有人不承认窝头洗碗洗得好,洗得干净,洗得让人吃着放心。洗得让每个事主觉得又不打盘子不打碗的少花了好多不该花的赔盘子赔碗的零碎钱。外巷人更是觉得事里有窝头洗碗,值得,谁不用都好商量,不用窝头那不行。当然,窝头也只能是洗碗。  那年秋末,一场凉冰冰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两天,接着又刮了两天冷飕飕的西北风,刹那间冬季便扑进了村子。乡里刚调来不久的新书记到村子蹲了两天的点,村民们才忽然想起,三年一届的村委支部班子换届就要开始了。村子里乱轰轰的象是明天要过年,车来人往的,比腊月里买年货还要热闹,想当干部的发动全家发动全族挨门齐户的跑,说以前咱们都是老亲,好些年不走动啦,看来亲戚还是要多走动走动,越走越亲嘛!在外面做生意的也心急慌忙的往回赶,用文明话说,人民群众当家做主哩,眼睛擦亮选准让自己满意群众放心的好干部,满怀信心的投上自己神圣的一票。其实说个明白,大多数的人谁还不是谁和自己关系好就选谁哩!平日里脑袋挺得象个尿葫芦,到选干部啦你这会才想起低三下四的求老子啦,哼!你娶了个富婆陪了个金山,满是你娃的好事了?门都没有!送油的送面的,送烟送酒送碳的,村子里所有的狗都咬哑了嗓子卧在院子发誓不再管人的闲事啦!就这样乱轰轰的忙了月余光景,村民委员会选举便宣告圆满结束,紧接着,指导完成了村委换届选举工作的村党支部便开始了换届选举,党员毕竟是党员,素质毕竟要高于普通老百姓,没有看见什么惊涛拍岸,村中央高高的大喇叭一声喊叫:全体党员今晚八点到支部开会,当晚和风细雨地就产生了五名村党支部成员,负责选举的乡组织委员连夜把名单报到乡党委,第二天,乡党委对选举产生出的五名支部成员的分工任命书便送了下来。  村里人谁也没想到,在部队当过三年野战兵、曾冒死参加过大兴安岭灭火战役、荣立三等功后在部队光荣入党、复员回村后在外一直做生意的馒头当了四千余口人村子的书记。尽管后来有人得到确切消息,说乡里那个新调来的书记和馒头是生死战友,但这确切的消息也不会影响什么,馒头是经过党员公开、民主并以高票选进支部班子的。  窝头还是老实的窝头,窝头还是馒头老实的爹。尽管村子里平时见了窝头也懒得搭理的人如今会主动地搭腔问窝头吃啦喝啦身体咋样啦,窝头都还是一如往常地嘿嘿地笑着,一如往常地不紧不慢地回应着村里人或客套或扯闲的问候。  窝头,你坟头啥时冒青烟啦,咱这村子如果是一个国家,你窝头就是太上皇啦!和窝头年纪相仿的人时不时地会开着玩笑,窝头便又是嘿嘿地笑:球、球地你胡说哩!周围的人便会发出爽朗的笑。 共 688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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